【带卡】清醒做梦·上

*ooc,ooc,ooc

  “带土,你为什么来到木叶呢?”

  鹿惊把刚出炉的玛芬蛋糕端到了带土面前,扑鼻的香气让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。

  “这种事情,早就忘了吧,反正现在我在这里过得挺好的。”

  他心不在焉地回答,目光紧紧地粘着鹿惊,看着他摘下手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烤箱手套,露出细长的手指,开始摆弄白瓷制的茶具。

  “但是无论是干什么事,总会有一个目标吧——像追逐财富、寻找灵感之类的。所以,带土,为什么到木叶来呢,你知道,这里只是一个与名不见经传的落后的小村庄”

  鹿惊显然对带土敷衍的回答一点也不满意,他皱着眉头,把红茶端到带土的面前,拇指和食指小心地捏着杯柄,看起来几乎要和杯子融为一体。

  带土看着眼前银发的青年,他停下了手里正在干的事,平时看起来慵懒而随意的死鱼眼正直勾勾地盯着带土。

  看来这一次必须要认真回答了啊,要不然他就该生气了。带土揉了揉自己的脑袋,对上了鹿惊的眼睛。

  “那你呢,鹿惊,你生在这里,长在这里,从小到大一直在这里生活。但是你有没有想过,你为什么要待在这里,或者说,你待在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目的。”他说。

  “不管我为了什么来到这里,我觉得待在这里感到很开心,这就够了。”他又说。

  鹿惊不见底的黑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,然后他低下头,开始接着往茶杯里倒茶,棕红色的液体飞溅到浅色的桌布上,留下的印记出卖了倒茶者不安的内心。

  “留在这里的目的啊,”他对着带土露出了微笑,“当然有。”

 

 

  带土来到木叶的时候,天上的云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,没过多久就飘起了雪花。

  真倒霉,要下大雪了。

  当时他只穿着单薄的外套,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老式牛皮箱,压低了帽檐,在狂风中走向这个连路标都模糊不清的村庄。

  或许是因为大雪将至,村子里矮小的房屋门窗紧闭,昏黄色的光线从缝隙里漏了出来,还带着食物诱人的气味。

  完全没有找到类似“旅店”的东西……

  带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他已经差不多一天没有进食了,眼看着雪花越飘越多,他捏了捏拳头,干脆直径向一户人家走去。

  就碰碰运气吧。他自暴自弃地想,他叩了叩门,听见一阵脚步声。

  门打开了,开门的是一个银色头发的男人,带着口罩,围着深绿色的围裙,身上沾着食物的香气。

  带土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释什么,屋子的主人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。

  “生面孔。你是从别的地方来的?”他挑了挑眉毛,不见底的黑色眼睛打量着带土。

  “进来吧,雪下大了。”他说。

  带土发誓自己这辈子从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。

 

  银色头发的青年说他叫畑鹿惊,从小就住在里。他还说这里是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子,连路过留宿的旅人都没有几个。

  “上一次村子里来了借宿的旅行者,可把大家都高兴坏了。”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微笑,黑色的眼睛眯成弯弯的两条,银色的发丝贴着额头,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的十分柔软。“但那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。”他又用富有磁性的声音补充道。

  带土这才发现眼前的人生的多么英俊,尽管口罩挡住了他的脸,但是挡不住他与生俱来的气质。

  带土红着脸摇了摇头,撞上了面前人疑惑的眼神。

  鹿惊好像并没有怎么在意带土的怪异举动,又给他讲了其它一些关于村子的事情,比如村子里因为信仰的缘故不允许存在任何一面镜子。

  “镜子这种东西,到底为什么不可以存在啊。”带土有些不解。

  鹿惊摇了摇头,并没有回答他。

  真是奇怪的信仰。

  雪似乎越下越大,风冷冷地拍打着老旧的窗户,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。

  鹿惊把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餐桌,招呼带土吃饭。他尤其惊喜地发现盘子里盛的都是他喜欢的甜食。

 

  拖了风雪的福,带土顺理成章地住了下来。

 

  呆着木叶的日子比想象中的要更加惬意,鹿惊似乎完全不介意带土这个外来者插入他的生活,已经自然地接受了他的存在,村庄的其他居民也十分欢迎他的到来,甚至还特别给他办了一场欢迎派对,这让他受宠若惊。

  去你的外面的宽广世界,带土吃着鹿惊亲手烹制的点心时总会这么想,这里就是我的天堂。

  他以为日子就会这样过下去,然后他将会慢慢定居下来,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,或许是在村西的点心店打下手,或许是去山中家的花店帮忙栽花,当然也有可能是去村子里唯一一所小学当老师——如果这样最好不过,因为这样他就可以每天都和鹿惊呆在一起了。

  他将会努力干活,下午四点半准时回到在鹿惊家,看着他用漂亮的双手准备可口的下午茶——鹿惊总喜欢泡上一壶红茶,点心却是五花八门的,有时还会给带土准备他最喜欢的红豆糕。他的手艺好得不像话,端上桌子的点心像被使了什么魔法一样,一口下去,美味得像在做梦。有了茶和点心的陪伴,他们将在谈笑间结束了一天中他最喜欢的时间。

 

 

  可是最近,鹿惊开始频繁地询问他他到木叶来的目的,尤其是今天,到刚才为止,他已经问了带土这个问题不下二十次。

  傻子都看得出一定发生了什么事。

想到这里,带土忍不住偷瞄了鹿惊一眼,银色的发丝被从窗户钻进屋的阳光弄得透亮,看起来闪闪发光,眼睛微微眯着,不见底的黑色让人捉摸不透。他看起来与平常并没有什么区别,如果忽落掉他进食时略微僵硬的动作的话。

  他发现鹿惊的背部紧绷着,拿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着,似乎在提防什么。

  “时间不够了,带土。”鹿惊大概感觉到了他的目光,黑色的眼睛看向他的脸。带土在他话语中听到了无奈和焦急。

  “哈,鹿惊,你说什么?什么时间不够了?”

  “经历了那么多次,它已经太完美了,对不起,但是我……不过,如果是你的话,绝对没问题的,时间不多了,带土。”鹿惊好像并没有听到他的问题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奇怪的话语让带土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
  鹿惊的表现实在是太奇怪了。

  带土狠狠地吃掉了玛芬蛋糕的最后一口,将红茶一饮而尽。

 

  鹿惊把红茶放下,动作里少了平时的轻柔。他又说了几句模糊不清的话。但是他根本没有一点头绪,鹿惊的话太奇怪了,他似乎想提醒他什么,但又像在向他透露着什么不可以轻易说出来的事。

 

  最后,他看着一脸茫然的带土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吐了出来。

  “你出门吧,带土,你不是还和水门老师他们约好了去他们那里吃饭吗。”

  他说,声音听起来疲惫而沙哑,黑色的眼睛不再看着带土的脸。

 “但是请你记住,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。还有……”他突然停住了。

然后,他捏紧了拳头,像下了什么很大的决心一样,再次看向带土。

 “虚假的东西,就算做得再真实,也一定会有破绽的。”他说。

 

 

  好不容易才离开鹿惊的房子,带土松了一口气,在此之前,他从来没有想过他有一天居然会这么迫切想要走出鹿惊的家里。

  鹿惊会不会是在捉弄自己。

  他很快地否决了自己的想法。他确确实实地感觉到了鹿惊的不安,那种真实感是不可能被表演出来的。

  那到底是怎么回事?

  鹿惊的声音还回响在脑袋中,带土看着有些西沉的太阳,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拉的很长。他想起了鹿惊的黑色眼睛,他不得不承认那双不见底的眼睛在鹿惊身上显得十分漂亮,但是总感觉少了什么东西。不知道为什么,他总感觉鹿惊身上有一些令自己无端地觉得别扭的地方。

  双手不受控制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脸,触碰到的是意料之中完好的皮肤。

  总感觉,好像有些不对?

  带土摇了摇头,像水门家走去。他好像已经去过千百遍一样,身体自觉地在第三个岔道左转,然后一直直走,在一间朴素的房子前停下。

  水门家的大门关着,窗户里透出的光线和里面传来的模糊的嬉笑声。

  这一切,美好得有些不真实。

  带土礼节性地叩了叩门,就像初次来到村子时在鹿惊家门前一样。天空红得泛紫,周围的房屋里都飘出了饭菜香,风卷走了树上仅剩的、已经发黄的叶子,又把它狠狠地扔到地上。

  门开了,红色头发的女人热情地把他拉到饭桌前,又给了正在吵架的一黑一金两只团子一人一个拳头,把他们拎到椅子上。

  晚餐十分丰盛,尤其是摆在最中央的大鱼,漂亮的颜色让人移不开眼睛,勾人的香气让带土几乎要倒戈到咸党的阵营里去。

  不行不行,我可是个忠实的甜党!

  他掐了掐自己,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耻。

   “真是可惜呢,鹿惊因为有事没有办法来,”水门有些失望地看着餐桌上空出来的位置,“那孩子可最喜欢吃鱼了。”

   带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,看着水门漂亮的天蓝色眼睛。

  “鹿惊喜欢吃鱼?”他问。

  “对啊,那孩子从小就喜欢吃鱼,明明看到小孩子最喜欢的糖果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,看到鱼眼睛就一下子亮了起来。”金色头发的男人笑着回答了他。

 “不过,他似乎十分讨厌甜食呢,这一点倒是和带土你完全相反啊。”他又补充到。

  带土捏紧了拳头,感觉自己的背后已经开始冒冷汗。

  从他接触到鹿惊开始,他一直吃着甜食,那种连带土都觉得吃多了有些发腻的甜食。哪怕是下午茶的点心,做的也一直都是甜的东西,好像自己的食谱中从来没有咸食这种东西。

  这样的鹿惊,怎么可能喜欢吃鱼?

  他又想起了鹿惊对他说的奇怪的话,不安在胸膛中膨胀。

  “抱歉啊,水门先生,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,所以就先告辞了。”他听到自己这么说。

  他没等到那对夫妇的回复就跑了出门。

  鹿惊,去鹿惊那里,这件事情一定不简单,但是鹿惊绝对知道一些什么!

  他奔跑着,在雪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脚印。夜晚的村子总是十分安静,街道上只剩下风在盘旋。

  鹿惊说的“虚假的东西”到底是什么,还有那所谓的“破绽”,莫非是指他自己?

  他在已经变得熟悉的门前面停了下来,稳住了自己因为剧烈运动而变得急促的呼吸。然后他又深吸一口气,打算敲门,却发现大门已经处于敞开的状态。他想往常一样走进屋子,在客厅里并没有发现鹿惊的身影,只看见他总是穿着的绿色围裙安静地躺在沙发上。

 他去看了看浴室、厨房,和自己居住的客房,里面也没有鹿惊的影子。

 只有鹿惊的卧室了。

  带土开始犹豫,鹿惊是个温和的人,但是从来不曾让他进入过他的卧室。对于他的防备带土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,也没有打算去窥探房子主人的秘密。

  那么对不起了,鹿惊。

  他在心里默念一声,推了推深色的房门。

  门被很轻松地打开了——连锁都没有上。带土迟疑了一会,小心地踏入了曾经的禁区。

  房间整洁地好像这里从来没有人居住过,里面除了一张床和基础的生活用品,什么东西都没有。如果忽略掉好好地被挂在墙上的镜子。

  镜子?

  难道说……

  他站到了镜子前面,里面是久违的自己的脸。

  他睁大了眼睛。

  难怪这个世界不仅“不允许镜子”,连玻璃和其他一切可以反射的物品都没有。

  他看见自己的左脸熟悉得令人作呕,而另半边只剩下模糊的血肉。

  不受控制地蹲了下了,胃部开始狠狠地抽搐着。

  他浑身疼得发抖,眼泪止不住地涌出眼眶。

  他想起来了,自己的右半边身体,明明已经被卡车碾碎了啊。他记得当时自己推开了左眼还包着纱布的卡卡西,巨大的车轮压到自己的身上,身体似乎要被撕碎,却觉得高兴——幸好被压住的是自己,幸好这次卡卡西没事。

 

  他想起来了所以“虚假的东西”,就是他一一次次“初次到来”都觉得十分美好的完美的村子。

  呵,村子。

 

  眼见的景象开始崩塌,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——熟悉的村庄消失不见,黑色的怪物攀上了他的身体,将他一点一点地吞噬。

  又要……重新开始了吗……

  带土想起了第上次轮回的最后,鹿惊,或许叫他卡卡西更加合适,他告诉了他一切。然后,黑色的家伙抓住了他和卡卡西,他看着银色头发的人被被勒住了脖子,有着结实肌肉的手臂被无情地斩断,他却连挣扎都做不到,眼睁睁地看着那家伙刺穿了卡卡西的腹部,血液染红了他苍白的皮肤,他却再次陷入虚假的梦境。

  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无力,黑色的怪物已经抱紧了他的背部,他想伸出手,可是却发现双手已经不听使唤。

  可恶啊,明明好不容易……

  “带土!”

  他看到了一抹银色。

  卡卡西,是卡卡西!

  意识开始模糊。

 

  “带土,你在做梦,但是你是清醒的。”

 

  对啊,我是清醒的。

  他开始反抗,黑色的怪物已经围住了他的颈部,沉重发压迫让他呼吸困难。

  一双漂亮的手摸了摸他的脸,他知道那是谁的,他想要喊出它们的主人的名字,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发出声音。

  “再见了,带土。”

  他陷入了沉睡。

  带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,他感觉身上疼的快要散架,眼睛只能看到雪白的天花板。

  是熟悉的、木叶医院的病房。

  “带土……带土!你醒了!”他听见了另一个自己熟悉的声音。

  “……琳?”试着发出了声音,嗓子里是一阵疼痛。

  “太好了……我还以为,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醒过来了……”女孩的啜泣着。

  他突然想到了什么,呼吸急促了起来,也不顾身体上刺骨的疼痛,挣扎着想要爬起来。

  “带土,你现在还不能……”

  “卡卡西!”

  “诶?”

  “琳,告诉我,卡卡西现在在哪里,他到底做了什么!”

  “琳?”

  棕色头发的女孩俯下身来摸了摸他的额头,眼睛里写满了担忧。

  “带土,卡卡西是谁。”

  他听见自己的青梅这样问。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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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是w,在开学前最后发一篇(笑),明天开始就要变成薛定谔的猫啦……

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了,总之就是瞎写……

这章基本是土哥视角(大概),下一章是“鹿惊”视角……如果我会写下一章的话,嗯。

以上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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